李长安是在五分钟后才意识到一件事的。
他已经正式上班了。
没有入职培训，没有试用期说明，更没有“欢迎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”这种恶心人的流程。他只是在一张看起来像小学打印室里打出来的工作证上，确认了自己现在的身份——
异常吸引体（试用）
“这岗位具体干什么的？”
李长安抱着最后一丝理智发问。
戴眼罩的中年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，语气十分自然：“就是你走到哪儿，异常跟到哪儿。”
李长安：“……那我走远一点行吗？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合同签的是全勤。”
李长安沉默了三秒，决定换个问题。
“那我有五险一金吗？”
会议室里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他，眼神里混杂着震惊、敬佩，以及“这人是不是脑子不太对”的复杂情绪。
泡面的那位兄弟吸溜了一口面：“你这觉悟，当年要是在我们这行，能活很久。”
“真的吗？”李长安眼睛一亮。
“真的。”
“那我是不是可以转岗？”
“不行。”
李长安：“……”
这时，会议室墙上的老式广播突然“滋啦”一声响了。
【紧急任务通知】
【编号 A-017 异象疑似复苏】
【地点：城南幸福小区三号楼】
【影响等级：低（暂定）】
“好，来活了。”眼罩中年男人站起身，“这次简单，新人跟着见见世面。”
李长安下意识后退一步：“等等，什么叫‘见见世面’？”
少女已经把外套披好：“字面意思，看一眼，别死。”
李长安：“你们对‘简单’这个词是不是有什么误解？”
十分钟后。
李长安站在幸福小区门口，心情十分复杂。
小区名字叫“幸福”，但门口保安亭歪着，路灯坏了三盏，垃圾桶翻了一半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“物业已经放弃这里”的气息。
“这里看起来一点也不幸福。”李长安说。
“异常最喜欢这种地方。”少女回答，“人少，投诉少。”
李长安：“你们选址这么现实的吗？”
“当然。”
“那我要干嘛？”
“站着。”
“就站着？”
“对。”
李长安：“那我站远点行不行？”
少女认真想了想：“理论上，你站哪儿都一样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异常是冲你来的。”
李长安：“……”
他突然理解了“异常吸引体”这四个字的真正含义。
三号楼是老式居民楼，没有电梯。楼道里贴着各种小广告——
【通下水道】
【开锁】
【重金求子】
李长安刚看完最后一张，忍不住问：“你们不清理这些吗？”
“清过。”少女说，“第二天又贴回来了。”
“那异常呢？”
“也是。”
李长安：“……你们这工作环境真稳定。”
走到三楼的时候，空气明显冷了几度。
泡面兄弟停下脚步：“有反应了。”
“什么反应？”李长安紧张。
“你开始打喷嚏了。”
“这也算？！”
话音刚落，楼道尽头的灯“啪”地一声熄灭了。
李长安当场炸毛：“我现在撤还来得及吗？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！”
“它已经注意到你了。”
“我干什么了？！”
“你呼吸了。”
李长安：“？？？？？？？”
下一秒，楼道里传来拖拽声。
很慢，很黏，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被一点点拉过来。
李长安双腿发软，下意识抓住旁边的人：“救我！”
结果一抓，抓了个空。
他一转头，发现所有人都已经默契地后退了三步，只剩他一个人站在楼道正中央。
“你们这是职场霸凌！”
“不是。”眼罩男人冷静地说，“这是岗位职责。”
拖拽声停在了他身后。
一股凉意贴着后颈爬上来。
李长安僵硬地转过头，看见——
一个穿着拖鞋、睡衣、头发乱糟糟的中年大妈，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大妈开口了。
“你……”
李长安已经准备尖叫。
“……是不是新来的？”
李长安：“啊？”
“物业换人了？”大妈皱眉，“我家下水道堵了三天。”
空气安静了。
泡面兄弟慢慢探出头：“……异常呢？”
大妈一瞪眼：“你说谁异常？”
眼罩中年男人沉默了两秒，缓缓摘下眼罩。
“李长安。”
“在！”
“恭喜你。”
“恭喜什么？”
“成功吸引了一个误报级异常。”
李长安：“那我是不是不用死了？”
“是的。”
“太好了！”
“但是。”
“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？！”
“但是你现在，”眼罩男人认真地看着他，“已经被系统记录为——稳定异常诱发体。”
李长安：“听起来更糟了！！！”
大妈还在旁边嚷嚷：“你们到底修不修下水道？”
所有人同时看向李长安。
少女拍了拍他的肩：“你去。”
“为什么又是我？！”
“因为你现在，”她露出一个十分职业的微笑，“跟异常很有缘。”
李长安站在原地，深吸一口气。
这一刻，他终于确认了一件事——
这份工作，不仅要命，还要脸。
他已经正式上班了。
没有入职培训，没有试用期说明，更没有“欢迎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”这种恶心人的流程。他只是在一张看起来像小学打印室里打出来的工作证上，确认了自己现在的身份——
异常吸引体（试用）
“这岗位具体干什么的？”
李长安抱着最后一丝理智发问。
戴眼罩的中年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，语气十分自然：“就是你走到哪儿，异常跟到哪儿。”
李长安：“……那我走远一点行吗？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合同签的是全勤。”
李长安沉默了三秒，决定换个问题。
“那我有五险一金吗？”
会议室里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他，眼神里混杂着震惊、敬佩，以及“这人是不是脑子不太对”的复杂情绪。
泡面的那位兄弟吸溜了一口面：“你这觉悟，当年要是在我们这行，能活很久。”
“真的吗？”李长安眼睛一亮。
“真的。”
“那我是不是可以转岗？”
“不行。”
李长安：“……”
这时，会议室墙上的老式广播突然“滋啦”一声响了。
【紧急任务通知】
【编号 A-017 异象疑似复苏】
【地点：城南幸福小区三号楼】
【影响等级：低（暂定）】
“好，来活了。”眼罩中年男人站起身，“这次简单，新人跟着见见世面。”
李长安下意识后退一步：“等等，什么叫‘见见世面’？”
少女已经把外套披好：“字面意思，看一眼，别死。”
李长安：“你们对‘简单’这个词是不是有什么误解？”
十分钟后。
李长安站在幸福小区门口，心情十分复杂。
小区名字叫“幸福”，但门口保安亭歪着，路灯坏了三盏，垃圾桶翻了一半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“物业已经放弃这里”的气息。
“这里看起来一点也不幸福。”李长安说。
“异常最喜欢这种地方。”少女回答，“人少，投诉少。”
李长安：“你们选址这么现实的吗？”
“当然。”
“那我要干嘛？”
“站着。”
“就站着？”
“对。”
李长安：“那我站远点行不行？”
少女认真想了想：“理论上，你站哪儿都一样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异常是冲你来的。”
李长安：“……”
他突然理解了“异常吸引体”这四个字的真正含义。
三号楼是老式居民楼，没有电梯。楼道里贴着各种小广告——
【通下水道】
【开锁】
【重金求子】
李长安刚看完最后一张，忍不住问：“你们不清理这些吗？”
“清过。”少女说，“第二天又贴回来了。”
“那异常呢？”
“也是。”
李长安：“……你们这工作环境真稳定。”
走到三楼的时候，空气明显冷了几度。
泡面兄弟停下脚步：“有反应了。”
“什么反应？”李长安紧张。
“你开始打喷嚏了。”
“这也算？！”
话音刚落，楼道尽头的灯“啪”地一声熄灭了。
李长安当场炸毛：“我现在撤还来得及吗？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！”
“它已经注意到你了。”
“我干什么了？！”
“你呼吸了。”
李长安：“？？？？？？？”
下一秒，楼道里传来拖拽声。
很慢，很黏，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被一点点拉过来。
李长安双腿发软，下意识抓住旁边的人：“救我！”
结果一抓，抓了个空。
他一转头，发现所有人都已经默契地后退了三步，只剩他一个人站在楼道正中央。
“你们这是职场霸凌！”
“不是。”眼罩男人冷静地说，“这是岗位职责。”
拖拽声停在了他身后。
一股凉意贴着后颈爬上来。
李长安僵硬地转过头，看见——
一个穿着拖鞋、睡衣、头发乱糟糟的中年大妈，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大妈开口了。
“你……”
李长安已经准备尖叫。
“……是不是新来的？”
李长安：“啊？”
“物业换人了？”大妈皱眉，“我家下水道堵了三天。”
空气安静了。
泡面兄弟慢慢探出头：“……异常呢？”
大妈一瞪眼：“你说谁异常？”
眼罩中年男人沉默了两秒，缓缓摘下眼罩。
“李长安。”
“在！”
“恭喜你。”
“恭喜什么？”
“成功吸引了一个误报级异常。”
李长安：“那我是不是不用死了？”
“是的。”
“太好了！”
“但是。”
“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？！”
“但是你现在，”眼罩男人认真地看着他，“已经被系统记录为——稳定异常诱发体。”
李长安：“听起来更糟了！！！”
大妈还在旁边嚷嚷：“你们到底修不修下水道？”
所有人同时看向李长安。
少女拍了拍他的肩：“你去。”
“为什么又是我？！”
“因为你现在，”她露出一个十分职业的微笑，“跟异常很有缘。”
李长安站在原地，深吸一口气。
这一刻，他终于确认了一件事——
这份工作，不仅要命，还要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