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安从来没想过，自己人生第一次“参与处理异常事件”，会是从给人通下水道开始的。
而且还是在全体同事围观的情况下。
他蹲在三号楼三零二门口，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疏通器，整个人散发着一股“我为什么会在这里”的迷茫气息。
“动作快点。”
泡面兄弟靠在墙上，“异常还没完全散。”
“它不是误报吗？”李长安咬牙。
“误报不代表没问题。”
“那问题在哪？”
“你。”
李长安：“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疏通器往下水道口一塞。
下一秒——
“咕咚。”
一声极其不祥的回响，从管道深处传来。
不是水声。
也不像是堵塞物被冲开的声音。
更像是……
有什么东西，在下面翻了个身。
李长安手一抖：“你们听见了吗？”
“听见了。”少女点头。
“那你们怎么一点都不紧张？！”
“因为现在紧张的是你。”
话音刚落，疏通器猛地被往下一拽！
李长安整个人差点被带进下水道里，双腿疯狂蹬地，嗓子直接劈叉：“我靠我靠我靠！下面有东西！！！”
“确认了。”眼罩中年男人淡定记录，“异常未完全消散，形态偏依附型。”
“依附谁？！”
“管道。”
“那它现在抓的是谁？！”
“你。”
李长安：“这世界对我是不是有什么意见？！”
疏通器“啪”地一声断了。
李长安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手里只剩半截塑料柄。
楼道里，安静了两秒。
然后，下水道口开始缓慢地……往外冒头发。
不是一根两根。
是一大撮。
湿的，黑的，还带着明显不属于洗发水广告的质感。
李长安眼前一黑：“我现在晕倒还来得及吗？”
“不建议。”少女说，“异常对失去意识的目标更感兴趣。”
“为什么？！”
“因为方便。”
那撮头发越冒越多，很快在地面上堆成一小团，接着，一个模糊的轮廓慢慢成形。
像人。
但不太像活得很开心的人。
它的上半身还卡在下水道里，下半张脸贴着地面，声音含糊又委屈。
“……又堵了。”
李长安：“？？？”
“我明明已经自己清理过了……”
“你清理的是什么？！”
“头发。”
李长安看着那一地头发，突然意识到一个恐怖的事实。
“这些……不会都是你的吧？”
异常点了点头。
泡面兄弟倒吸一口凉气：“这得掉发掉到什么程度？”
异常很难过：“我也不想的。”
场面一时间十分微妙。
李长安坐在地上，异常卡在管道里，异管局众人围观，楼道像极了一个不太成功的调解现场。
眼罩中年男人清了清嗓子：“确认异常编号。”
少女翻资料：“初步判定为——
低危生活型异常，代号：掉发精。”
李长安：“你们这代号取得也太随意了吧？！”
“别看它名字普通。”眼罩男人严肃道，“它已经导致三栋楼下水道反复堵塞，严重影响居民生活。”
掉发精委屈：“我也不想影响别人，可我控制不住自己。”
“你为什么会在下水道里？”李长安忍不住问。
掉发精沉默了一会儿，小声说：“因为房租涨了。”
全场安静。
泡面兄弟：“……好现实的理由。”
少女点头：“确实符合近几年异常生成逻辑。”
李长安愣住了：“你们等等，它是不是……原本是人？”
“是。”眼罩男人点头，“长期压力、生活挤压、情绪堆积，在特殊环境下异化。”
李长安看着那一地头发，忽然有点说不出话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按流程。”
“什么流程？”
“劝返。”
“怎么劝？！”
眼罩男人看向他，语气郑重：“你来。”
李长安：“？？？为什么又是我？！”
“因为它是被你吸引出来的。”
“那不是我的错！”
“但缘分在你这。”
掉发精慢慢抬头，看着李长安，眼神里居然带着一丝期待。
“你……能听我说话。”
李长安心脏猛地一跳。
“他们以前，只会拿符贴我。”
少女补充：“贴完还收费。”
李长安：“你们异管局这么缺德的吗？！”
“外包团队。”
“哦。”
李长安叹了口气，往前挪了一点，尽量让自己语气显得不那么像个倒霉蛋。
“你……有什么打算？”
掉发精想了想：“我想有个不堵下水道的地方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……地下室？”
眼罩男人点头：“可以协调安置点。”
掉发精眼睛一亮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我以后不往这里掉了。”
“成交。”
异常缓缓退回下水道，地面上的头发像被什么力量吸走一样，迅速消失。
几秒后，一切恢复正常。
李长安瘫在地上。
“结束了？”
“结束了。”
“我是不是立功了？”
“算是。”
“那我能转岗了吗？”
所有人同时看向他。
少女微笑：“你现在的档案备注已经更新了。”
李长安心里一沉：“写了什么？”
她把终端转给他看。
——
【人员：李长安】
【特性：异常高度信任】
【建议：重点培养 / 不建议放走】
李长安盯着那行字，脑袋“嗡”地一声。
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自己好像，不知不觉，从诱饵，变成了更麻烦的东西。
而这份工作——
好像才刚刚开始。
而且还是在全体同事围观的情况下。
他蹲在三号楼三零二门口，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疏通器，整个人散发着一股“我为什么会在这里”的迷茫气息。
“动作快点。”
泡面兄弟靠在墙上，“异常还没完全散。”
“它不是误报吗？”李长安咬牙。
“误报不代表没问题。”
“那问题在哪？”
“你。”
李长安：“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疏通器往下水道口一塞。
下一秒——
“咕咚。”
一声极其不祥的回响，从管道深处传来。
不是水声。
也不像是堵塞物被冲开的声音。
更像是……
有什么东西，在下面翻了个身。
李长安手一抖：“你们听见了吗？”
“听见了。”少女点头。
“那你们怎么一点都不紧张？！”
“因为现在紧张的是你。”
话音刚落，疏通器猛地被往下一拽！
李长安整个人差点被带进下水道里，双腿疯狂蹬地，嗓子直接劈叉：“我靠我靠我靠！下面有东西！！！”
“确认了。”眼罩中年男人淡定记录，“异常未完全消散，形态偏依附型。”
“依附谁？！”
“管道。”
“那它现在抓的是谁？！”
“你。”
李长安：“这世界对我是不是有什么意见？！”
疏通器“啪”地一声断了。
李长安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手里只剩半截塑料柄。
楼道里，安静了两秒。
然后，下水道口开始缓慢地……往外冒头发。
不是一根两根。
是一大撮。
湿的，黑的，还带着明显不属于洗发水广告的质感。
李长安眼前一黑：“我现在晕倒还来得及吗？”
“不建议。”少女说，“异常对失去意识的目标更感兴趣。”
“为什么？！”
“因为方便。”
那撮头发越冒越多，很快在地面上堆成一小团，接着，一个模糊的轮廓慢慢成形。
像人。
但不太像活得很开心的人。
它的上半身还卡在下水道里，下半张脸贴着地面，声音含糊又委屈。
“……又堵了。”
李长安：“？？？”
“我明明已经自己清理过了……”
“你清理的是什么？！”
“头发。”
李长安看着那一地头发，突然意识到一个恐怖的事实。
“这些……不会都是你的吧？”
异常点了点头。
泡面兄弟倒吸一口凉气：“这得掉发掉到什么程度？”
异常很难过：“我也不想的。”
场面一时间十分微妙。
李长安坐在地上，异常卡在管道里，异管局众人围观，楼道像极了一个不太成功的调解现场。
眼罩中年男人清了清嗓子：“确认异常编号。”
少女翻资料：“初步判定为——
低危生活型异常，代号：掉发精。”
李长安：“你们这代号取得也太随意了吧？！”
“别看它名字普通。”眼罩男人严肃道，“它已经导致三栋楼下水道反复堵塞，严重影响居民生活。”
掉发精委屈：“我也不想影响别人，可我控制不住自己。”
“你为什么会在下水道里？”李长安忍不住问。
掉发精沉默了一会儿，小声说：“因为房租涨了。”
全场安静。
泡面兄弟：“……好现实的理由。”
少女点头：“确实符合近几年异常生成逻辑。”
李长安愣住了：“你们等等，它是不是……原本是人？”
“是。”眼罩男人点头，“长期压力、生活挤压、情绪堆积，在特殊环境下异化。”
李长安看着那一地头发，忽然有点说不出话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按流程。”
“什么流程？”
“劝返。”
“怎么劝？！”
眼罩男人看向他，语气郑重：“你来。”
李长安：“？？？为什么又是我？！”
“因为它是被你吸引出来的。”
“那不是我的错！”
“但缘分在你这。”
掉发精慢慢抬头，看着李长安，眼神里居然带着一丝期待。
“你……能听我说话。”
李长安心脏猛地一跳。
“他们以前，只会拿符贴我。”
少女补充：“贴完还收费。”
李长安：“你们异管局这么缺德的吗？！”
“外包团队。”
“哦。”
李长安叹了口气，往前挪了一点，尽量让自己语气显得不那么像个倒霉蛋。
“你……有什么打算？”
掉发精想了想：“我想有个不堵下水道的地方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……地下室？”
眼罩男人点头：“可以协调安置点。”
掉发精眼睛一亮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我以后不往这里掉了。”
“成交。”
异常缓缓退回下水道，地面上的头发像被什么力量吸走一样，迅速消失。
几秒后，一切恢复正常。
李长安瘫在地上。
“结束了？”
“结束了。”
“我是不是立功了？”
“算是。”
“那我能转岗了吗？”
所有人同时看向他。
少女微笑：“你现在的档案备注已经更新了。”
李长安心里一沉：“写了什么？”
她把终端转给他看。
——
【人员：李长安】
【特性：异常高度信任】
【建议：重点培养 / 不建议放走】
李长安盯着那行字，脑袋“嗡”地一声。
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自己好像，不知不觉，从诱饵，变成了更麻烦的东西。
而这份工作——
好像才刚刚开始。